他看你的目光那样龌龊,我只担心你会觉得被亵渎。而你,谁都不能亵渎。
赵敬时喉头一滚,将温水和动容一同咽了下去:“没那么夸张,我是谁,能委屈得到我么?我可是孤鸿,什么单子我没接过,尚成和实在算不得什么。”
纪凛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旋即别开了目光,半是真心半是假意:“那就好。”
“再者而言,好赖不计我现在还顶着侍御史的名号,大小也是个朝廷命官,他想对我做什么,也得先问问我脑袋上头的乌纱帽吧。”赵敬时又宽慰了句,才道,“言归正传,话他应该是听进去了,但究竟要怎么部署,是否会牵扯到筑鹰楼,还需要我们随机应变。”
段之平蹙起眉:“你没有点明筑鹰楼下有东西?”
“那会打草惊蛇的。”赵敬时摇了摇头,“所有的算计都有赌的成分在,若是引导太过,反倒让人觉得是特意设下的陷阱,真正好的谋略是编一只下宽上窄的笼,一点一点诱敌深入,才能一网打尽。”
“看不出,你还懂得谋略——你不是说你学识不好,文化不高吗?”
赵敬时下意识看了一眼纪凛,果不其然得到对方一个略略调笑的眼神。
他突然觉得害臊起来,清咳两声:“这和学问有什么关系?你不懂不要瞎说。”
“好好好,我瞎说我瞎说。”段之平不想在这些事上拉锯,“那如果他不去筑鹰楼,你又要怎么办?”
“段大哥,弟弟我呢,教你一个做人的道理。”赵敬时站起身,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算计别人的时候呢,一要把心思藏着些,二要相信自己对自己与对方的判断,我说了,这种事情总有赌的成分在,而我一向以赌赢来计划下一步该做什么。”
段之平神色古怪:“除了杀手之外,你居然还是个赌徒……”
“嘘。”纪凛蓦地竖起一指,警惕地指了指外面。
不过多时,果然有敲门声响起:“时大人,请问您在吗?”
赵敬时与纪凛交换了个眼神,段之平躲好后,赵敬时缓步过去开了门:“在的,请问是将军有何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