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黯竖起一指,比了个噤声的动作,颜白榆只好悻悻地闭了嘴,眼瞧着秦黯一目十行地扫下去,越扫眉峰蹙得越紧。
看完了,竹简连带着信一同落进香炉里,秦黯气息不稳:“他受伤了?”
颜白榆一愣:“我未见阁主本人,你怎知他受伤了?”
秦黯从小跟着赵敬时,对于他下笔的力道再熟悉不过,哪怕他改了字体矫了习惯,但有一些发力的细节不会变化,信上笔锋的尾巴虚浮无力,越写到后面字越惶惶不见力气,秦黯除了受伤没有别的缘由来解释。
“如果他还是拿自己……”秦黯咬了咬牙,长袖一卷,将香炉盖紧了,“颜白榆,你现在立刻马上赶赴阁主身边,助其一臂之力,阙州事情怕是远远比我们料想的要复杂。”
“不行。”颜白榆一急,话音都扬了几个调,他原来从不会如此这般跟秦黯说话,“我得到的命令是阁主不在京城期间贴身保护你的安全,事在阙州,相关之人人却皆在京城,我不能让你涉险。”
颜白榆一手撑住门框,足尖死死抵在门槛上,紧紧盯住另一侧撑住门槛的秦黯:“如果阁主有事,你猜他们会不会知道你的身份?如果你再出事,你猜阁主会不会发疯?”
这人平时不见如此伶牙俐齿,这时候倒是看得分明,秦黯心火一烧,一把揪住颜白榆的领子,就这么把临云阁二把手给狼狈地拖进屋里。
“砰——”他重重关上门,压低嗓子怒吼道,“那你猜赵敬时有事,我又会不会独活?!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颜白榆蓦地反驳:“可我也——”
秦黯一眨不眨地盯紧了他的眼睛,颜白榆的咬紧牙关,才将后面的话音吞了回去。
“颜白榆,听我的,京城事情不至于到那个程度,只要你护好阁主,我就不会有事。”秦黯缓缓松开他的领口,手掌落下来,不轻不重地压在他的胸前,“临云阁的情况你我心知肚明,除了你,皆是信奉弱肉强食的亡命徒。派去阙州,真有个万一,你猜他们会先帮赵敬时,还是会先弄死他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