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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给你擦擦药吧。”纪凛败下阵来,“要用陆诉桓的药吗?还是玉露膏?”

赵敬时眼睫迟钝地一眨。

有些话在马车上说不得,纪凛也知道,只能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他,轻轻抚开他的手,看到了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纪凛手指一颤,连呼吸几乎都屏住了。

“玉露膏在我怀里,你帮我拿一下。”

赵敬时终于回过神,他伤在右肩,动一下都是酸痛,只能微微摊开手,听得纪凛低声说了句“好”,将手伸进他的怀里,准确无误地捏住了那只小瓶子。

瓶子与衣料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与此同时,赵敬时听见耳畔落了一句几不可闻的“对不起”。

玉露膏的梅花香气铺天盖地将二人席卷,纪凛沿着肩头破损小心翼翼地撕开布料,鲜红的血迹已经几近干涸,落在赵敬时白皙的肩头,比开在雪中的红梅还要刺目。

比药膏先落在伤处的是纪凛吹的轻风,纪凛一边吹一边替他涂药:“怎么回事?”

“在筑鹰楼下,我突然发现你不见了,当时觉得不对。”赵敬时极能忍痛,话音都轻飘飘的,若不是纪凛感受到指腹下肌肤的紧绷,全然看不出赵敬时有多疼,“应是有两拨人,第一拨人趁我不备又趁你受伤先带走了你,第二拨人负责带走我。”

陆诉桓是故意让赵敬时听见的,这件事在纪凛见到赵敬时的那一刻就明白过来。

这又是另一层把柄与压迫,陆诉桓将话说得漂亮,事情却办得层层压制,若赵敬时真的是御史台时大人,纪凛这层身份暴露,在御史台与大梁政坛上的地位瞬间就会变得岌岌可危。

但现在还不是分析的时刻,纪凛小心翼翼地给他擦去伤口周边血迹,视线一歪,就看见他无力搭在腿上的右手中一直虚虚地抓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