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了出来,赵敬时一僵,比玉露膏落在剑伤上的疼痛还要令人凝滞。
“是一只香囊。”回避只会更令人生疑,赵敬时缓缓松开手,那是一只很是破旧的香囊了,上头的丝线都失了光泽,连穗子都生了毛躁,“我在筑鹰楼地下捡的。”
筑鹰楼地下的香囊。这几个词语连在一处,纪凛蓦地就知道这只香囊出于谁手。
“有很多事或许我们都想错了。”赵敬时再度握紧了那枚香囊,任由疼痛将他裹挟,疲倦地靠在马车壁上,“很多很多。”
马车沿着密道将二人送回阙州城,夜幕低垂,纪凛和赵敬时先后上了事先安排混淆视线的马车,待到回至房中,那一颗心才缓缓落回了实处。
赵敬时有肩伤,行动不便,纪凛让他先进屋,然后再反手关了门。
“阿时。”门闩落下的一刻,他再度开口,“抱歉。”
赵敬时扶着右肩一怔,旋即无奈道:“纪大人这是在道什么歉?”
纪凛喉头一涩,什么话都没说出口,但赵敬时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就因为陆诉桓是你舅舅吗?”赵敬时摇了摇头,“大人,你我二人不过为怀霜案聚在一处,你的私事实在不必告与我听。”
“但——”
纪凛扣着门闩的手一紧,几乎要把那块木头掰断。
“这件事情让你涉险,是我未把控好事态。”他只能换了说辞,“我该在意识到陆诉桓想要见我的第一刻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