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敬时虽然举止一如往常,但说话还带着些浅淡的鼻音,显然是酒醉刚醒,对于方才纪凛在他榻边的喃喃自语毫不知情。
可就是这样的无知无觉,落在一双清亮的眼里,却让纪凛怎样看都看不尽。
那光芒明明与曾经别无二致,只是上扬的眼尾破坏了原来温润的杏子形,显得那样昳丽又那样灼灼。
赵敬时见他不说话,直接走上前来,微微踮起脚,用手背抵着他的额,疑惑道:“不舒服么?没有啊。”
“……阿时。”纪凛顿了顿,艰涩道,“我没有去顺华宫。”
抵在他额间的手一僵,纪凛忙不迭补充:“我不会选什么千金小姐,更不会因一道圣旨就拜堂成亲,哪怕没有皇帝,我想弄死靳怀霁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绝不会拿此事作儿戏。”
“大人跟我说这些做什么。”赵敬时收回手,干笑了两声,“还真当我很在意积不积德之类的事情?”
赵敬时偏转了目光:“开玩笑罢了纪大人,不必放在心上,你要不要成不成亲、愿不愿意成亲、与谁成亲,都与在下无关。”
“如何无关?”纪凛急急反驳,在赵敬时投以疑惑目光时,那些濒临崩溃的神思终于收拢,他攥紧了拳,才将满腔翻滚的情绪压抑住,“……你早早选中了我一同帮你翻怀霜案,除了我的身份以外,难道不也因为早发现我对……怀霜非同一般的感情了吗?”
他轻声道:“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
赵敬时一怔,醉酒的头脑没能立刻将那这两件事的关系捋清,反被纪凛拉了一把,猝不及防地跌进怀里。
纪凛之前也抱过他,却没有一次堪比这般用力,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
赵敬时下意识挣扎几下,可那力道还没落到实处,灼热的呼吸便在他颈侧烫了个哆嗦,随即离开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