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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不忍心?那么你就忍心让自己去死了?

——兄弟之情与性命无忧,你先要哪个?

“谁?”靳明祈终于说出了一个字,“帮着你们藏匿毒物,嫁祸他人的人,是谁?”

靳怀霄眼珠恐惧地转了转,没有敢瞟向任何一个方向,重重地又磕了下去。

“说话!”靳明祈霍然起身,“要不朕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

“儿臣……儿臣……儿臣不知道,一切的话都是拓跋绥转述的,儿臣真的不知道。”靳怀霄抖如筛糠,“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儿臣万死,儿臣万死难辞其咎!!儿臣什么都认,儿臣只求一死,不要再苦苦受煎熬了。”

“你是万死。”靳相月泪已经潸然而落,“枉哥哥自小那般爱护你,你却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靳怀霄,你是个畜生!!!”

靳相月几乎要扑到大殿中央去,将靳怀霄扒皮抽筋,韦正安单手拉不住她,只好改用双手,将她牢牢锁在自己的怀里:“月儿、月儿,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我怎么冷静!!!”靳相月放声大哭,“陛下……父皇!爹爹!!!爹爹,哥哥真的没有害你,你听到吗?是他们,都是他们狼子野心!狼狈为奸!!爹爹!!!可怜娘亲临终前都没看到哥哥一眼啊!!!”

她满头珠翠因为哀伤而晃动不止,韦正安将她揽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长发。

靳明祈胸膛剧烈起伏,脑子里嗡嗡作响。

靳相月的一字一句都让他回忆起那年的明懿宫,茫茫雪地里,背着弑父嫌疑的二儿子素衣披发跪在中央,只求让他再见娘亲一面。

他当时苦苦哀求爹爹,一遍又一遍地解释,儿臣没有,儿臣真的没有。

他冻到失温,靳明祈视若无睹。

最后伴着皇后崩逝的悲啸声,靳明祈斩钉截铁地对那个二儿子说:“朕已经没有你这个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