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
三弟。
三弟!
“二哥……”他听不见靳明祈一声高过一声的诘问,靳怀霁端着酒杯走过来拽他,被他猛地一把推开,“二哥!!!”
这声“二哥”全场皆能听见,皇帝的脸色骤然阴沉似水。
“你在说什么?”靳明祈咬牙切齿,“你在叫谁?”
靳怀霄哀嚎一声抱住头,用力将头往地面砸去,几乎要将冰冷的地砖撞得四分五裂,那情形看得人肝胆俱颤。
“二哥,二哥二哥对不起对不起,我害怕,我不是故意把毒藏在你那儿的,我实在害怕,要不然我会死的,我就完了,我没有办法,二哥二哥,对不起对不起二哥——”
靳相月在哗然中赫然站起身:“什么毒?!三哥你把话说清楚!!!”
“毒……不是朱砂,是红纱毒,是漠北的毒,不是我,不是二哥,是元绥。也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怕、我要怕死了……”
他颠三倒四地低语了半天,然后骤然跳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跪到庆德殿中央,将头重重磕在松软的地毯上。
“陛下,陛下,儿臣知错了。儿臣什么都说,求您救救儿臣,别让二哥再来找儿臣了,儿臣什么都告诉你,儿臣认罪了!!!”
靳明祈咬紧牙关,似乎在盘算如何处置这个疯癫的三儿子。
靳相月厉声开口:“陛下!儿臣请三皇兄把话说清楚!方才他口口声声提到朱砂二字,莫非当真与当年废太子毒害陛下有关!儿臣请您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