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废物,凭什么受得起香火供奉?那么我就是毁了那块牌位又有何妨?”
“我和你说不通。”纪凛松开手,掌心里的木刺火辣辣的疼,“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要接下怀霜案?”
“我为了定远军三十万人命,为了郑丞相大儒身后清名,为了孝成皇后那刚烈勇毅又清清白白的一生。”赵敬时攥起拳,“唯独不为靳怀霜。”
纪凛深深地看他一眼:“难怪,难怪你如此痛快地杀了拓跋绥,你根本没想把朱砂案的真相告诉皇帝。”
赵敬时认同地一笑。
“无妨。”马车到了,纪凛抄起散落在地的木片,直接揣在贴于心口的怀中,“你不为他,我为他。”
纪凛和赵敬时先后下了马车,两个人刚吵了架,气氛还没散开,因此下车时格外沉默。
北渚哆哆嗦嗦站在冷风口里,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个人情绪不对,但也来不及分辨了,忙不迭地迎上来。
“大人,”他表情有些凝重,“懿宁公主来了。”
靳相月?
赵敬时闻声眼睫一颤,还不等他说些什么,纪凛已经快步走了进去。
靳相月坐在正厅里等了半天,茶都快凉了,但眉宇间不见半分躁意,一点不见往日娇蛮的模样,纪凛略微怔了怔,旋即行礼:“臣见过懿宁公主。”
靳相月放下茶杯起身:“纪大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