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凛微微抿紧了唇。
赵敬时觉得自己有些发热,头晕脑胀的,不然也不会伸手出去抓那些随风飘扬的祈愿绸缎。
“在这儿定的情啊。”红绸光滑细腻,从他指尖溜走时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祈福寺都是求平安的,怎么不去月老祠。”
纪凛不愿意提这个:“你发烧了,少言,回去好好休息。”
“看在我平白无故遭了这场罪的份儿上,给我讲讲吧。”赵敬时语调轻缓,“定情都说了,不差这一桩。”
“平白无故?”纪凛揽着他的手紧了紧,“若不是你想见靳相月,她手下的影卫能是你的对手?”
那巷子中的打斗并不激烈,纪凛指腹抚过刀痕,心下了然。
赵敬时是故意的。
他故意放水给对面影卫,故意被带走,都是顺水推舟。
再看他面对靳相月的态度,纪凛更加确定,赵敬时他一定是故意的。
可为什么?
赵敬时有什么非要见靳相月的理由吗?他既然接了怀霜案的单子,又如此清晰地将那些人串成了一条线刻进了暗杀名单,那他怎么会不知道,最终靳怀霜的身亡与靳相月有关,而靳相月不在名单之上。
赵敬时沉默,只是抬眼望向远方。
在漆黑的夜色中,那些嵌了金边的红绸随着晚风摇曳而波光粼粼,像万千星子坠落凡尘,赵敬时抬手接了一把,那些安然的祝愿就落进他掌心与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