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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怀霁会沿着这条线深挖下去,直到能够挖出扳倒靳怀霄的线索,在这之前,说不定耿仕宜的死也会被一起按住,为了抓更大的错。”纪凛喉头滚动,“你是这个意思吧。”

“不错。”

“你对靳怀霁很了解。”

这句话来得突然,赵敬时微微怔了下,然后垂落眼睫,遮蔽了里头汹涌的情绪。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翻身平躺回去,规规矩矩躺好了,“这一出借力打力,最终还是要大人登场,才能唱得圆满。”

赵敬时估计得不错,阙州消息传回大理寺,夏渊着急得连口水都没喝上,就抓着纪凛坐了下来。

“太医院的元大人绝对不是当年跟着耿仕宜入京的元公子。”夏渊把桌子敲得笃笃响,“我带着人试探过了元绥的母亲,也走访了四周邻居,你知道……唉。”

阙州多风雪,京城开始加衣时,那边已经飘上了雪花,呼啸的北风撞着栓不紧的院门,夏渊敲过门半天,终于听见里面传来隐约的动静。

那是一个半盲的老妇人,脚上趿拉着凑不成对的布鞋,袜子也只是用厚厚的棉布缠裹起来套进脚上,她手中撑着一支削得并不平整的盲杖,摸了半天才终于打开了门。

夏渊借口是元绥的朋友,出来办事路过阙州,想起他家中老母在此,特地过来拜访。

那老妇人听到元绥的名字时,因久病而黯淡的面庞有一刹的明媚,她哆嗦着双手,向夏渊合十感谢。

“我儿子……我儿子还好吗?”她的牙齿都松动了,但说到儿子还能听出些自己都没能感知到的骄傲,“这些年他孤身一人在外头,劳你们多担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