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更的梆子响过巷尾,迅速在夜色中沉寂下来。
夜色浓厚,四下里都陷入了沉眠,簌簌风声拂过屋檐巷头,卷起一阵敏捷快速的影。
赵敬时如同一只猫一般轻轻落在房檐上,走动之间甚至没有声响。
他带着一副银面具,将一张脸遮得严严实实,伸出手指去小心翼翼地推开一片瓦,温暖的光霎时从缝隙中露出。
屋里的人还没有睡,元绥正在奋笔疾书写着什么,距离太远,赵敬时看不清。
他只能看清元绥沉静冷漠的半张脸,这人长了一副辨识度极高的相貌,眼窝深邃、鼻梁高挺,有一种不似大梁人的锋利感。
但元绥祖籍阙州,那边与漠北接壤,总有些血脉相混的后代,于长相上会带着些漠北人的棱角分明,也属于常见。
一封信写完,元绥起身,在书架旁撬开一个小洞,那封信被他卷起后悄无声息地塞了进去,赵敬时皱了皱眉,翩然跳下。
方才那个书架的位置在……
他绕到房子西北角,伸出手去摸平整的墙砖,却被一只手陡然钳住腕。
电光火石间,他奋力一挣,长剑出鞘,雪色的剑光正擦亮纪凛疑心深重的一双眼。
第11章
赵敬时的剑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纪凛反应也很快,在赵敬时抽身的那一刻便拔出了贴身长剑,他一身夜行衣,下半张脸缠住缚面,唯有一双眼睛半惊半疑。
一双眼,已足够赵敬时将他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