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敬时藏在布巾下的手一僵。
“还有一句忠告。”纪凛拉住屏风,赵敬时的轮廓影影绰绰投在上头,带着荡漾涟漪的水光,“下次泡澡,中途不要出来歇着,容易着凉。”
纪凛换了一身衣服才赶到前厅:“臣参见……”
“纪大人——!!!”
靳怀霄踩着嚎啕的声音闯入厅中,冲着纪凛直接扑了上来,纪凛眼疾手快地托住他,眼瞧着他那大把大把的眼泪洒满了前襟,眉心极快地一蹙,料想这刚换上的衣服又要洗了。
“纪大人,今天、今天承泽来我府上问我,有没有见过什么天山玉。”靳怀霄哭得抽抽搭搭的,揽着纪凛不松手,“说那是我母妃族中的东西,可我、可我连娘都没见过,我哪里知道……我好怕啊——!!!”
“瑞王殿下……”
纪凛试图安抚几次都没能止住那嚎啕,只好听他继续哭。
靳怀霄去年已经及冠了,但模样依旧稚嫩,脸颊的婴儿肥都没消下去,哭嚎的时候像是还没有办法独立生存的孩子。
“我听说这和耿大人的死有关是不是?可为什么查到我头上,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连、连一只鸡我都不敢杀,我连听到哪里死人了都睡不着觉,我怎么会和耿大人的谋杀案牵扯到一起,纪大人,救命啊——”
纪凛心底长长叹息一口气:“瑞王殿下,承泽只是按例询问,没说一定与你有关,更没有要定你的罪,只是问问罢了。臣也是一样。”
“可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靳怀霄哭着哭着开始语无伦次起来,“我出生后就没有娘,婆婆也死了,二哥也死了,我、我……不能看着我孤苦伶仃便这样欺负我吧——”
赵敬时就是这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