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发梢还在滴水,面上淡淡的绯色还未褪去,整个人显得有些慵懒,就这么散漫地靠在后面,抄起双臂,沉默地望着手足无措的纪凛和嚎啕大哭的靳怀霄,唇角勾起淡淡的嘲意。
靳怀霄泪眼婆娑中先注意到他,正撞上那嘲弄又冰冷的笑,刹那间惊吓和哭嚎对冲,直接打了个哭嗝。
“他、他他他——”
纪凛询声回头,赵敬时已恢复了那副恭谨的模样,从阴影中慢慢走来。
“小人拜见瑞王殿下。”
靳怀霄惊意未褪,连句免礼都说不上来。
“他……他是……”
“这是臣府上新来的下人,让殿下受惊了。”纪凛终于得了空,把人按在一旁的椅子上,“殿下喝口茶定定神。”
靳怀霄哆嗦着手去拿茶杯,杯盖晃得叮当响。
一口茶入口,眼前一晃,赵敬时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一手抓住他的脚踝。
那手指冰凉,圈住他的脚踝仿佛一副铁铐,靳怀霄把茶水咽了一半,瞬间不敢动弹。
“是小人唐突了,瑞王殿下。”赵敬时起身,摊开手掌,是一块淤泥,上面还有些青苔,“深更半夜,殿下怕是没看清脚下,沾了脏污,小人才斗胆为您清理,这便退下了。”
赵敬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一来一去,竟然将靳怀霄吓得全身上下只有眼珠才敢动弹,居然连哭都没了。
纪凛觉得稀奇:“殿下怎么这般看他?”
“没……没事。”靳怀霄咽下后半口茶,顺带着咽下一口惊魂未定的气,“……没事。”
是他看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