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眼睛……”
“我知道,他是一双杏眼。”
记忆里圆而大的眼睛从未因流年飞逝而褪色,反而越来越清晰,那双眼睛平日里看人时湿漉漉的,笑起来的时候却又神采飞扬,像是天地间至纯至性的清冽都藏在这双杏眼里了。
但赵敬时就是像,哪怕他比记忆中的那张脸艳丽得多、浓墨重彩得多,然而在相遇的第一眼,那样的一张侧颜,就已经足够让一颗沉寂的心再度跳动。
夏渊气息也有些不稳:“我觉得不大可能吧……”
“赵敬时自始至终都在跟我撒谎。”纪凛将那封信折了折,妥帖地塞进怀中,“我一定要知道他是谁,为了什么来到京城,所以承泽,我不是忘记了,恰恰正因忘不掉,才要百般确认、千般考证。”
夏渊张了张口:“惟春……”
纪凛看他一眼:“你叫我什么?”
夏渊不明所以:“惟春啊,这不是你的字吗?”
“是啊,所以,你放心吧,我忘不掉的。”纪凛收拾了遍地狼藉,将书信重新塞回夏渊的怀里,“因为我叫纪惟春,是他帮我择的字。是他说,凛这个名太过冷冽,那么字便要温温暖暖的才好。”
——你又是正月十五元宵节的生辰,是春日啊。
是万物复苏,欣欣向荣的春日啊。
你看,他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