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湘君》。”北渚缓缓道,“朝骋骛兮江皋,夕弭节兮北渚。”
“九歌。湘君。”赵敬时眉间快速一皱,一丝疼痛的情绪划过的很快,似雪泥鸿爪,转瞬间就消散不见了,只有一句清幽叹息,“你家大人好风雅。”
纪凛这一忙,便忙到了月上柳梢头。
他去了宫中才知晓了所有的来龙去脉,从仵作验尸的结果来看,耿仕宜死在放火之前,连带着他左拥右抱的妓子与小倌,均是被人一击毙命,连挣扎都来不及。
而那个时刻,身穿黑衣的那名刺客应当正在前厅斡旋,来不及跑到荷花池那么远的地方。
那便只剩下那个身作仆从打扮混迹人群中的人了,可昨夜捉捕时人太杂乱,死亡的仆从也很多,哪怕找到了一个黑纱缚面的小厮,却也从他身上无法判断究竟是不是那个刺客本人。
纪凛坐着轿子回家,一闭上眼看见的还是新太子靳怀霁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
纪凛其实最不喜欢与靳怀霁打交道,那人虽然生得相貌堂堂,但眼角眉梢总像含了一丝刀光般,阴测测的令人不舒服。
“听说纪大人昨夜伸出援手,救了我家一个下人,作为主子,本宫理当感谢纪大人。”
靳怀霁有一双狐狸似的眼,笑起来一分真心都不达眼底,只薄薄地挂在面上:“只是,本宫好生好奇,昨夜怎么就那般巧,来时刚好着火,又刚好有人向你求救呢?”
纪凛不语,靳怀霁却没有停下。
“纪大人,本宫知道,你是清流,不攀附于任何一方,但本宫总觉得,你好像格外讨厌本宫。”靳怀霁手中的折扇敲了敲纪凛胸前绣的那只鹤,“这样的情况下,你居然还能善心大发地救人,本宫着实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