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则半月,多则一月,不打紧……”
“那就好……”
听着李妄迟松了一口气的声音,苏砚白的话语顿了一顿。他眼神一凛,似是察觉到什么,缓缓抬眼看向他。
对上李妄迟有些虚浮的脸色和肩头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时,苏砚白眉头微蹙,探究地问道:
“你是不是也有伤?”
听此一言,李妄迟身子一僵,霎时顿住了,沉默片刻道:“我没什么……”
下一秒,床榻上的沈棠雪毫不留情地揭穿他,瞪了他一眼,不容拒绝地嘶哑着嗓子用气声唤苏砚白道:
“他肩头有伤,砚白,帮他看看。”
苏砚白的神情复杂了一瞬,却是没有多说什么,抬步上前去看李妄迟的伤口。
只靠近,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沈棠雪先前去探李妄迟伤口之时,将他的伤口又重新小心包扎过,此时已然好了许多。
但伤口虽没有先前那般闷着,却也因着当时并未及时处理而溃烂了不少。
眼下狰狞可怖……竟直直呈现出一个被剑身搅动几乎见骨的血窟窿。
苏砚白看着这伤口被不以为意对待的模样,脸色逐渐凝重,随即霎时沉了下去,冷声对李妄迟道:
“你的伤重得这般,如若伤口再往里深一点、再晚治一点,这只手就不用要了。”
此话一出,霎时殿内针落可闻,在无尽的气压低沉之下,无人敢说一句话。
沈棠雪紧张得心上一揪,猛地抬眼看向李妄迟,便见着他身子一僵,不知该说什么的模样。
沈棠雪闭了闭眼,嘶哑地轻唤了一声,
“妄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