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耽搁几日,沈棠雪又出什么事了呢?
他没好气地瞪了沈棠雪一眼,转眼看着李妄迟,将他叫出来叮嘱。
“他如今气血亏空,脑袋混沌,虽杜余草毒性已解,但这些时日还是危险,需好生照看,不得叫他思虑过度。”
苏砚白一面说着,一面抬头认真地看向李妄迟,
“我会给他煎一些补气血的药,府中再准备些清淡的食补,调养些时日……”
却对上了李妄迟了然的眼神。
李妄迟听他说话时若有所思,眼神定定,像是早便看出沈棠雪身子虚弱。
他欲言又止,神情凝重,像是急切地想问些什么,半晌又自顾自嗫嚅着止了言语。
苏砚白挑了挑眉,打量着他思索半晌,将他没出口的话语回应,“你可以去他跟前卖惨了。”
李妄迟愣了一下,道:“什么?”
“不是怕他不会好好吃药,不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么?你便将你如今这副模样给他看,叫他别让你担心……”
“他定会听的。”
说罢,苏砚白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又定定地转身推开殿门。
在进屋的瞬间,他敛了神情皱起眉来,装作一副凝思的模样,直直向着沈棠雪走去。
此时沈棠雪正微微垂着眼睫愣神,见他来,缓缓抬起头,便听苏砚白道:
“方才我与陛下商讨了一下你近日补药之事。如今你大病初愈,需得好好吃饭。”
沈棠雪一无所知,眨了眨眼,看着他笑道:“多谢你,砚白。”
苏砚白道:“你别谢我,你该谢的……是你旁边那位才是。”
沈棠雪一愣,转眼望去,对上了紧随其后进屋的李妄迟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