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微微蹙着眉,低垂着的眼睫显得又些疲惫。
沈棠雪似是睡得浅,听着渐近的脚步缓缓睁开眼来,随即微微一愣,冲着眼前人笑了一下,
“砚白。”
苏砚白快步走近,上下打量着他如今的模样,让侍人拿药箱来,坐在他的面前,不容拒绝地凝定起眼神给他把脉。
“可有头晕脑胀?”
“没有。”
“可有胸口发闷?”
“没有……”
“可有提不起气力?”
沈棠雪悄然看了一眼李妄迟,有些悻悻,“……没有。”
苏砚白撩起眼皮毫不留情地揭穿他的谎话,“骗人。”
他方才还真当被沈棠雪强撑起的平和神情唬了一下,谁知脉象一见,他体内虚弱得几乎不成样子。
虽然杜余草的毒性已解,但这些时日喝药放血和针灸无一不是耗气血的法子。
沈棠雪本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如今疲惫得说不出话才是常态。
又怎会是显得泰然自若的模样?
他看着沈棠雪眼底一闪而过的倔强,明白他心中所想。
可是想到沈棠雪这般不爱惜自己身子,几乎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而强撑着的模样,就气得牙痒痒。
本来此时便是他体内亏空应当好好养着的时候。
如若自己没来,当真被他唬过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