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便觉一滴一滴烫热的泪落在了他的颈窝,颤颤地滚动着,又顺着胸膛流下。
滴答,滴答。
那一滴滴热泪夹杂着后怕的庆幸情绪,沈棠雪心中一紧,似是被那泪流进了心里。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这苦痛的哽咽声揪得发紧,缓缓闭了闭眼,心中一酸,缓缓伸手搂住了李妄迟的脖颈。
“妄迟。”
他的呼吸温凉,浅浅地打在李妄迟的耳畔,眼睫微微颤动之时,又安抚般地轻唤道:
“妄迟……”
环抱着他的人此时却如听不进去一般,抱着他的手愈发紧。他生怕是一场梦,梦醒了,沈棠雪又不见了。
……他不敢回应,也怕得到回应。
沈棠雪似是知晓他心中所想。他知晓自己昏迷了很久,也知晓……这次当真将李妄迟吓到了。
他轻叹一声,像只小猫儿一样轻轻搂着李妄迟的脖颈,微微往前凑了凑,鼻尖便抵着李妄迟的侧颊。
他微微敛下眉,纤长的睫羽便如羽毛一般扫在李妄迟的脸侧。
他微微抬起眼,便将李妄迟此时几乎陷在梦魇里的神情收入眼底。
沈棠雪定了定心神,轻轻往前触碰,如蜻蜓点水般用唇瓣贴上李妄迟的侧颊,在他耳边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轻哄道:
“妄迟,我在这里。”
“妄迟……沈棠雪在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李妄迟才恍过神来。他颤着湿润的眼睫缓缓退开身看向沈棠雪时,眼眶是布满血丝的通红。
眼前是清澈着眼神笨拙地哄他的爱人,分明还有病后余波,行动有些迟缓,却眼神温柔地定定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