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已然无了意识,像个脆弱无神的瓷瓶,双目失神地看向前方。
好半晌向后倒去,被李妄迟搂着昏迷在他怀里。
……
沈棠雪很久都没有醒。
分明期盼了许久的劫后余生,如今倒显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丝平静。
殿内,李妄迟不断焦灼地踱步,脚步声如鼓点一般打在众人的心上。
四周侍人齐齐低首守在一旁,床榻前只余太医和苏砚白把脉。
二人时不时小声交流两句,又神情双双变得很凝重,一言不发。
此时李妄迟已然守了两日,身心疲惫,却还是忍着聚起一丝气力来,低垂着眉眼看向他们,嘶哑地问道:
“……如何了?”
苏砚白脊背一顿,犹豫了半晌转过身来,张了张口嗫嚅着才向他禀报道:
“……他体内的杜余草毒性已解,只是他原先便身子虚弱,喝药放血之法又叫他的身子伤了几分。”
“所以针灸时刹那气血上涌,毒性反噬,如今脉象虚弱……就连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了。”
闻言,李妄迟脑子嗡的一声,一下子几乎要跌坐下去。
他的眼眶通红,僵硬地转眼看向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沈棠雪,涌起一阵不能接受的悲伤之感来。
心脏发沉又提起,他感觉心被紧紧地攥着,连嗓子都要压抑得说不出话来,
“你们先出去吧……我守着。”
待所有人离殿,他才紧绷着身子好似才缓缓放松两分。
他定定盯着沈棠雪,恍然地一下一下向前走去。
面前昏迷着的人……是他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