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雪当时没有带药回京,是不是?
他的身子本就脆弱至此,只身回京城之时,甚至没有带药。
他那时当真没想着来见他,也真的打算……
只活三个月吗?
他看着这些如同生机一般被沈棠雪弃之敝履的药丸,心中一阵后怕,眼眶缓缓红了。
他颤抖着手,缓缓将药瓶小心地放置好,闭了闭眼,恨不得下一秒便飞回京城去。
可是不行,阿雪还在等着解药,他得有解药……
他不能让他真的就只有三个月了。
李妄迟定了定心神,强忍着想要立即奔回去的冲动,走出帐篷,正欲策马继续向前,却又倏然止住了脚步。
他转头看着其他帐篷,眼神发冷地微眯起了眼。
既然李锦殊知晓杜余草的解药是,那或许曾经草原也有人知晓解药为何。
当初他携军攻打得猝不及防,草原溃不成军之时,无人有时间掩藏物什。
如若帐篷内当真有线索……如今应当还找得到。
万一有呢?
李妄迟寻思着,环视一圈寻找着探寻的目标。
李锦殊为人谨慎,应当不会藏着什么有用信息。但他手下的人就不一定了。
他缓缓往前走去,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一顶瞧着主人家便是镶金戴银的帐篷,缓缓走了进去。
一进帐,一座巨大的镶金佛像映入眼帘,被刺进的阳光照得闪烁着刺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