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雨,这些风又会化作一滴滴急急雨点,落在枯草中化作一洼泥泞水池,渗透进帐内。
那湿冷的水汽便会顺着空气渗透进本就身子不好的沈棠雪的骨头里——
叫他雨天蜷缩起身子,像只脆弱的独自舔舐的兔子,闷声地默默在这小帐篷里承受这一切。
李妄迟顿时感觉心脏都被揉碎。
阿雪这三年经脉断裂,本就伤了根。如今却告诉他,他在冬日之时……也是在这种地方过的吗?
沈棠雪……
他几乎不敢再想,恍然地将手死死地按在柜子上,几乎就要狼狈地夺门而出,不敢再看这帐篷中的物什。
移动时,手却碰到了一个冰冷的小巧陶瓶。
毫无光芒的哑光质感让它隐在一众物品之中,无甚存在感,显得灰扑扑的。
触碰之时却好似留有那人的体温。
李妄迟有些愕然地将其拿起,环在手心,微微一晃——
咚拢咚拢。
药丸在瓶内碰撞发出闷闷的声响,他连忙拔开瓶盖向内探去,看见了瓶内安静放置的数十粒药丸。
瓶内只空了三分之一……
瓶身被人摩挲很多次,又放在靠近床榻的柜子上,想必是用了很久。
可草原空无一人,也无人再来,瓶内药丸满满当当却又无人带走……
什么意思?
李妄迟的脑子嗡嗡作响,好似抓住了一个让他更加心碎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