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雪垂下眸子,点了点头,“我知晓了。”他又软下声来补充道,“不要将李锦殊可能有解药之事告知陛下。”
太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眼神复杂地似是想劝,又被他坚定的眼神看了回去,
“听我的。”
“……是。”
……
太医走后,沈棠雪的眼中才流露出一丝疲惫来。
他缓缓移动着身形端坐在靠窗着的太妃椅上,望着皎皎明月。
月光将他的脸颊照映得更为瘦削,那一双漂亮的眼睛中眼神凝定,望了那一轮月亮很久。
李锦殊两个月后便要问斩,如若要向他拿解药,他的条件必定是让李妄迟放他走。
他不可能给李锦殊一丝东山再起的机会。
李锦殊不死,他闭眼都不会甘愿。
沈棠雪的眸光流转,暗自垂了垂眼睫,将纤长睫羽下的眼神全数收敛。
他靠坐着几乎一夜无眠,直至天光肚白,他才缓缓侧躺在床榻上闭眼浅寐,却眉头微蹙,始终睡不安稳。
不知何时,一道脚步声蹑着渐近,沈棠雪缓缓睁开眼,便对上了李妄迟的眼神。
李妄迟看着他有些疲惫的模样缓缓靠坐在床沿,将他轻揽进怀里,缓声问道:“好些了吗?”
沈棠雪眨了眨眼,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李妄迟看着他,眼神闪过一丝心疼之意,缓缓俯身凑上前去亲了亲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