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一只手摸上了脸颊。
湿热的触感让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他猛地别开脸去。
可沈棠雪刚喝了酒,此时无甚气力,低垂着眉眼的模样倒显得好乖。
那人扬了扬眉头,眼神似有欣喜,正欲上前。
下一秒却觉着周遭气氛不对,空气都霎时冷了下去。
那人愣了愣,转眼望去,对上了李妄迟沉沉的眼神,顿时如一盆冷水泼下,哆哆嗦嗦地道:
“陛、陛下!”
沈棠雪若有所感地转过头去,被李妄迟幽幽望来的眼神刺了一下。
一时茶肆被遣散,不知何时说书人敲了醒木早已离去。吃茶听书的人见着侍卫涌入而来,也识时务地快步离去。
“这不是沈太傅吗,也有人敢去问津,不要命啦?”
“瞧着陛下这阴沉的模样,恐怕那人要遭殃了!”
“也是活该……此人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家中妻妾成群,善爱强抢民男民女!众人早已苦他多时——”
“那他这回可真是踢到铁板了!”
那人闻言脸色霎时吓白,哆嗦得说不出话了。他的腿几乎都要吓软,只惊恐地看着沈棠雪,不住地求饶道:
“沈太傅!沈太傅我不知晓是您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沈棠雪转眼看了他一眼,不答,只定定地看着李妄迟。
那人硬着头皮强忍着害怕转过眼去,哆嗦着双腿,几乎要冲着李妄迟跪下,
“陛下!陛下!臣不知他、他是沈太傅啊!臣再也不敢了!饶了臣这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