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妄迟的心缓缓变沉,将人抱得更紧,喃喃道:“你这样……我真是不敢离开一分。”
一会儿,一只干燥温热的掌心覆住眼睛。令人安心的温度让睡意袭来,沈棠雪肩头一松,缓缓闭上眼。
他顺势本能地扑向热源,双手轻环着李妄迟的腰,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睡去,纤长的睫羽在他的掌心扑闪,睡颜乖顺。
李妄迟低头看他许久,没敢动一下,生怕扰了他本就浅淡的安眠。
待到怀中人缓缓传来平缓的呼吸声,他才缓缓凑近,在他泛着薄红的侧颊亲了一下。
窗外雨水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如碎冰一般打在窗沿,发出轻微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忽而电闪雷鸣,天色雷霆破光,李妄迟沉着眼神,捂住沈棠雪的耳朵将人又往怀中搂了几分。
却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怀中人的身子却倏然颤抖起来。
沈棠雪似是惊醒,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发出痛苦的呜咽。李妄迟连忙将人抱紧,紧张问道:
“怎么了?”
沈棠雪不答,只是蹙着眉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身子抖得愈发厉害。
李妄迟连忙下榻去唤太医来,拿着个暖炉给他抱着,让他好歹能舒服些。
太医来时,已然好些时候了,他诊脉之时沉吟道:
“陛下,此为小贵人曾经雨夜寒气入体所致,他身子本就虚弱亏空,又因寒气入体并未调理,冷气早早钻入骨髓,因此雨天会疼痛难忍。”
李妄迟定定地听着,似是想到了什么,沙哑问道:“……他这病,是何时所致?”
“应是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
李妄迟闭了闭眼,只觉指尖都几乎要失去力气。一个月前是沈棠雪刚回来的时候,那时……他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