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雪染着猩红的眼中有孤注一掷的恨意,乌发披散之时,颤动的右手紧紧地掐住李锦殊的脖子,发狠地收紧——
“扑哧!”
血液迸发而出,滴答滴答地往下流,右手手腕上的伤口因着用力迸发开来。
可怖的鲜血徐徐流淌,他却紧紧盯着尖锐匕首刺入李锦殊胸膛。
直至匕首上喷涌出止不住的鲜血、浓郁的血腥味蔓延鼻尖时,他的眼中才闪过说不出的快意。
“李锦殊……你真该死。”
哪怕飞蛾扑火、蚍蜉撼树……
恍惚之间,他看着李锦殊面色阴沉地抓住他手腕的模样,眼神闪过一丝讥讽与厌恶。
再恍惚之间,他似是耳边模糊地听见一句……
“他是不是醒了?”
……
沈棠雪自从刑场回来便发了高热,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梦魇之中,指尖还在剧烈地发着颤。
李妄迟不敢离去一分,这几日都守在床边,见他终于缓缓颤着眼睫睁开眼,疲惫的眼神闪过一丝光亮,
“阿雪,你醒了?你昏迷三日,我……”
沈棠雪有些恍然地坐起身,混沌地定定盯着前方,半晌才闻言僵硬着眼珠转眼看来。
他的瞳孔通红得发沉,还带着嗜血的杀意,眼神定定。
却在见着李妄迟时瞳孔紧缩,一道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调压抑在嗓子里,像是看到什么豺狼虎豹一般往后挪了一步,
“李锦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