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倒了一身酒的人匆匆地从食案上站起,一面大骂一面拍打着满被酒液沾湿的衣物,
“他娘的——”
他怒从心起,一把攥着沈棠雪的衣襟,拾起地上倾洒了一大半的酒盏,把剩余的烈酒灌进他的喉咙里,
“让你斟酒!让你斟酒!”
沈棠雪被他拽得踉跄地上前两步,双手握着酒盏吃力地推拒,却如蚍蜉撼树,只得被迫饮下那烈酒。
酒液顺着小巧的下巴流下,又有大半灌入喉中,霎时一阵如同刀割的辛辣感蔓延全身。
他的眼尾氤氲起一片薄红,攥着桌案的手扣到发白,虚浮得几乎要抓不住,含糊不清的呜咽都藏在嗓子里。
“嘭!”
他被那人猛地往前一推,重重砸到了墙面上。
如绸缎般的乌发散乱,他的瞳孔微微涣散,侧颊贴着墙面,低垂着头一深一浅地呼吸着,气息微弱颤抖。
“真是废物!”
“就是啊!”
那人像是终于出了气,一边晦气地忒了一声大骂着,又有人跟着附和。
恍惚之中,似有人从椅凳上站起,向他走来。那人挡在他身前遮住众人的视线,安抚一般摸了摸他的额头,似是温柔。
沈棠雪气若游丝地半睁着眼侧过脸去,却只能看见个模糊的轮廓。
但他能分辨出来来人是沈从陵。
……他这是做什么?也不怕扰了他同行人的兴。
他累得无力回应,只闭上眼,动了动指尖。
堂上还有人讥讽道:“不过斟个酒就能打翻了酒盏!这般没力气——看来昨夜很激烈啊?”
“不知晓对他来说——李妄迟爽还是李锦殊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