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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闻出瓷碗中的药的味道了。

药中放的是草原独有的杜余草,会让人浑身无力、思绪逐渐混沌,而入药会散发出幽幽的香气……

哪怕只有一点,他也闻得出来。

沈从陵也知晓他闻得出来。

这草药,是他带他认过的。

二人对视许久,像心照不宣,沈从陵没有说,他也没有问。

沈棠雪只定定看着他,瞳孔宛如荡着幽冷的泠泠冰泉,百感交集。

半晌,他如自嘲般轻呵一声,一言不发地闷声喝了。

之后窗外的树影摇曳、沈从陵离开的动作都像慢帧播放。他闭了闭眼,呼吸气若游丝,只觉时间过得太慢。

分明只是几日,他却感觉过了很久。

自那之后,无尽的无力感席卷而来,一阵一阵的混沌刺激着他的脑袋……那些不愿想起的、那最为狼狈的黑暗碎片涌入脑海。

嘲笑的……不屑的……憎恨的……暧昧的……

他微微垂下眼,纤长睫羽下的双眼宛如泛着猩红。

梦魇与心魔渐生,恍惚之间,他的脑袋愈发混沌。

在李锦殊不知第几次走来时,他紧紧盯着那个厌恶的身影,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杀了他。

他像个提线木偶一般,僵硬地转动眼珠时脑中只有这一个鲜明的程序。

梦魇愈重,执念也重,他翻身坐上李锦殊腰间时,左手紧紧抓握住不知哪来的反复握在袖中思索了数日的匕首——

猛地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