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保的手。
曾几何时这只手还因抓握木棍而掌心被刺出斑驳痕迹,还能感觉到痛……
而此时连掌心都变得麻木……虚无……
他好像……感觉不到它了。
他看着垂落下去的右手,努力地张开五指,想要抓住那个曾经熟悉的手指动弹的感觉……
可只是徒劳。
滴答滴答的血液顺着指尖往下滴落,那一双漂亮眼睛因着痛楚一下一下地失神,怔怔地看着。
半晌,他那颤动的纤长眼睫之下都弥漫上一层迷茫的灰蒙,黯淡无光。
往后……他不能拿剑了。
他浑身无力地瘫软在李锦殊怀里,看着那逐渐被鲜血蔓延的右手很久,很久……
只手一松,便失神地跌落在地。
……
“那些人我们本来可以肆意杀——京城那些光鲜亮丽的百姓也只是我们手里可以随意处置的一张牌而已!你说是吧——”
那人顿了话语,意有所指地看向沈棠雪,“没酒了,快倒啊。”
已经不知是这样的第几日,沈棠雪浑浑噩噩地站在一旁,闻言望向那人,顺从地走过去替他斟酒。
抬手时虚浮的指尖还在发着抖,艰难地举着酒盏时,他吃力地蹙着眉,脸色苍白,倒出的酒液都歪歪扭扭的。
半晌,他脑袋一晕,忍不住身形一晃,一阵无力感汹涌袭来。
颤抖的指尖一松,酒盏瞬间被打落在地。
“扑通!”
飞洒的酒液倒了那人一身,其余倾倒满地,满堂顿时蔓延起浓郁的酒气,引起一阵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