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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街道热闹,放眼只能看见一个个前面人的脑袋,耳边窸窣讨论声与他回京之时相差无几。
沈棠雪往人群中挤过身子都显得艰难,他轻轻拉了拉披风,一手捂住耳朵,在拥挤的人群中缓慢移动。
“天道好轮回啊——去死吧你们!”
“真痛快!等到你们的死期!”
沈棠雪一顿,顺着人群咒骂的话语望去,见着了在覆了一层薄雪的街道中滚动的几辆带血的囚车。
囚车上的熟悉面容衣襟上的血痂都被落雪挂得有些结冰,狼狈地粘黏着。
他们或面如死灰,或面带激愤,狼狈地面对着四面扔来的臭鸡蛋和菜叶,躲也躲不了,只好怒目而视地环视四周,仍带着不甘心的狡辩,
“错的不是我们,是李锦殊!该死的是他!”
“你们又是什么好东西?推脱什么!李锦殊在两个月后问斩,他也跑不了!”
囚犯被气得一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们这些贱民——”
紧接着是一段污言秽语,他破口大骂,像是要把在牢狱中受的气全数发泄出来。
却又被群情激奋的百姓对骂回去,
“马上就要被杀头了还这么狂妄——这些龌龊话留着下去跟阎王说去吧!”
“嘴这么脏,上辈子吃屎了呢吧!”
“他娘的——”
那囚犯被臭鸡蛋扔了一脸,本就灰头土脸的模样更显狰狞。他气不打一处来,面带怒意地环视一圈——
却在人群中发现了沈棠雪的身影。
他猛地睁大了眼,“沈、棠、雪……那个叛徒怎么也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