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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一次径直走了,与谢将时擦肩而过,衣袂都利落。

入院去,庭中花枝摇曳,侍人于其中嬉笑怒骂,笑闹声不断。沈棠雪并未驻足,径直回了整理得齐整的小屋。

他紧绷着身子推门而入,直至一阵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才放松了几分。

他闭了闭眼,半靠在桌案上,呼吸一浅一深,情绪波动后的指尖有些颤抖。

一阵汹涌的血气涌上喉咙,他眉头微蹙微微仰起头来,放松呼吸,却不敌血气蔓延的架势。

半晌,他颤了颤眼睫,按着脖颈猛地躬身吐出一口血来。

星星点点的鲜红血迹滴滴答答洒落在木地板上,显得极为刺眼,沈棠雪的眉眼间皆是疲惫,肉眼可见地虚弱下去。

这几日……确是愈发虚弱了。

当年断裂的经脉隐隐作痛,阵痛徐徐蔓延到指尖,像毒蛇吸食一般贪婪地吞噬着他的生气,叫他脑袋发昏。

他侧过脸,感受着疼痛几乎要将他脑海中的清明吞噬,缓缓闭上了眼。

发颤的指尖……深入骨髓的疼痛……

好似都在无时无刻提醒着如今可悲的情形。

真讽刺啊。

他强忍着疼痛撑在桌子上,却倏然听门外有人走过,

“明日就是草原那些囚徒上刑场的日子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我要去看看——草原这些年闹出的动静真是可恨!因着他们平白死了多少人!”

“就是啊,他们视人命如草芥,肆意抢夺,如今还不是要落得这般下场!真是天道好轮回!”

沈棠雪闻言缓缓转动眼珠看向窗外,那一双漂亮的眼睛中眼神幽幽,叫人捉摸不定。

在听到草原那些囚徒将要上刑场之时,指尖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