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么?
他暗暗端详,却见李锦殊眼神渐沉地收敛情绪,夹杂着几分意味不明,似故意刺激地说道:
“他与兄长手足情深、形影不离……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他连这都不告诉你……看来你们也没多亲近。”
这样听着气定神闲的话语,李妄迟不知听进去了几分。
这三年他对于沈棠雪的了解几乎是空白,本就心存猜疑。
如今看着李锦殊唬人的神情,他喉头一紧,藏在袖中的手都缓缓攥成了拳。
这事儿……他确是不知道。
沈棠雪从不对他提起家里事,每每问起,也总是一笔带过,像这是轻飘飘的不应该被知晓的东西。
可他只是想了解他的一切。
如今却告诉他这些事在草原人尽皆知……那他被瞒在鼓里一无所知的这些年又算什么?
任由他毫无所知地被抛弃,任由他这三年跟个傻子一样只能通过旁人施舍般的透露知晓只言片语……
他们确实没有多亲近。
一时耳边周遭只余别的牢笼内惨痛的尖叫,李妄迟沉默不知多久,眼神渐沉,却在缓缓抬眼之时——
却对上了李锦殊有些幸灾乐祸的神情。
那双戏谑的眼睛带着得逞的得意,叫他被刺痛了一下。
李妄迟紧紧蹙眉,眼神愈发冷峻,意识到了李锦殊话语中的漏洞。
……如若沈棠雪的兄长当真与他亲近如此,又为何会容忍他在草原变成如今这副脆弱得要死去的模样?
待一切尘埃落定后,他的兄长又怎会如李锦殊所说独自离去,没有带沈棠雪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