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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方才李锦殊有些失态的神情,他不由得呼吸粗重,觉着自己似是抓住了事情的关窍。

李锦殊如若是震惊沈棠雪并未与他亲近交心之事,应当是端得得意。

又怎会如方才一般……夹杂着怒意。

莫非沈棠雪并未如他所想的那般爱李锦殊,三年前毅然决然地回草原之事,只是与他兄长有关?

李妄迟暗暗心里有了盘算,面上却质问道:“他的兄长究竟是何人?!”

“我若不说,该当如何?”

李妄迟眼神一暗,“朕自会去找他,叫他自、己、开、口!”

他说完,谁知李锦殊竟缓缓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沈棠雪这么多年未将事情告诉他,是他的偏爱,如若李妄迟去问,那才真是触碰到逆鳞了。

沈棠雪这般骄傲的人,从昔日尊贵的太傅沦落到如今无处可依,本就是攒着自己可怜的一颗心,忍着最后一口气。

如若再问他往事,那便是要他将伤口血淋淋地揭开给他看,将自个的尊严都随处丢在地上……

难道沈棠雪当真那般爱他爱成这般,连这些话也会对他开口?

第7章

走出地牢时,漆黑的夜中星星挂了两颗。

李妄迟定定地望向前方亮堂的一座座玉楼金殿,孤身一人地站着时,徐徐凉风将他吹得清醒。

那日沈棠雪从瞬鸿宫出来后,体内的寒气侵入得厉害,他还是松了口,让他搬到暖阁去养病。

如今顺着青石板道路上左右两侧的翠叶莹莹,透过幽淡的花香扑鼻,最前方的一座阁殿映入眼帘。

殿中桃花顺着枝丫绕了一捧钻出墙外,娇艳欲滴地随着微风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