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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闻声抬眼温和地笑了一下,轻声唤道:

“将时。”

那人颤抖地走近上前,伸手握住了他冰冷的指尖,不敢置信他如今这副模样。

他缓缓半跪在沈棠雪身前,拢紧了他的披风,颤抖着声音道:

“你回京了……怎么不知会我一声?我从别人那里得知你的消息,谁知你竟在这种地方。”

沈棠雪歉意地笑笑,“没告知你,是我不好。”

谢将时是他知根知底的友人,相识五年情谊深厚,但同样在三年之前,两人再无联系。

按理来说,回京应当告知他一声的。

可事出匆忙,他又拖着这副虚弱得只余三个月寿命的身子,便觉着……只远远地再看一眼谢将时如今的模样就好了,没必要相见了。

谢将时微微蹙起眉,心疼地伸出手来抚摸着他的侧颊,缓声问道:“怎么瘦了这么多?”

面前人脸颊消瘦,手虚虚地搭在床榻上,呼吸气若游丝。

沈棠雪瘦削的的肩膀轮廓被宽大的桃夭色衣裳勾勒得明晰,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之时,白皙的小脸在这冰冷的殿室愈显苍白。

像日渐枯萎的白梅。

……可沈棠雪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记忆中的沈棠雪眼底总有明亮的碎光,那一张漂亮的面庞总是带着笑意,如春日般明媚。

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他将沈棠雪如今的模样全数收入眼中,霎时,无需开口也已然明白了这三年他在草原的处境。

明明……这两年阿雪听话地往草原递了不少消息,也得了李锦殊会善待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