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妄迟的面色骤然阴沉,霎时周遭气压骤低。
……当初抛弃自己的是沈棠雪,如今虚弱得要死去时说不悔的也是沈棠雪。
甘愿去地牢的是沈棠雪,放不下瑄王的也是沈棠雪……
自己就这么下贱吗,非沈棠雪不可了?!
他缓慢地上前两步,瞳孔缓缓幽暗得发寒,如今竟有了些森然可怖的意味。
半晌,他的唇齿泄出一分冷笑,咬牙道:“你对他真是情、根、深、种,宁愿到地牢也要跟他待在一起……”
“那朕便顺了你的意……”
李妄迟冰冷地转眼看向徐公公,冷声吩咐道:“送他去瞬鸿宫!”
徐公公一惊,“陛下……!”
那瞬鸿宫冷得跟地牢一样,还死过人啊!沈太傅本就身子弱成这样,怎能去那种地方?
他急得团团转,张了张口急急上前,正欲再说上一说,求陛下收回成命。
沈棠雪却已然淡淡笑了一下,先行应了下来,“好。”
……
一股阴风呼啸,将瞬鸿宫院外的野草摇晃得发出哭嚎般的呜呜声。
远远望去,宫殿的四面被阴冷的薄雾笼罩着,像是雾蒙蒙的囚笼。
只听咔嚓一声,野草被倏然踩碎,有人匆匆提着脚步往殿里走去,踩过院前深深浅浅的水洼,焦急地喊着沈棠雪的名字,
“阿雪……阿雪?”
殿中人只身坐于床沿,眼眸淡然地垂下,感受着周遭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