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睫羽微颤,轻轻道:“哥……这些东西你都不要了吗?”
与他一式两份的东西沈从陵一个都没带走,像是嫌恶地要跟他撇清关系。
可他们本来相依为命,是彼此唯一的血亲,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沈从陵不为所动,冷笑一声,“不然呢?”
反叛王瑄王入狱,草原的人已经被尽数押送入京,只剩他们二人。沈从陵与他从小一起长大,一并来去,如今也应一齐离开才是。
可是此时看着沈从陵的疏离神色,他竟有些不敢靠近。
沈从陵没有带他走的意思。
沈棠雪沉默半晌,慢慢抬眼看着他,“那我呢……你也不要了吗?”
沈从陵转过头来,却是漠然地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动容,像在看一个厌恶的陌生人。
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要你?”
“高高在上的沈太傅如今无家可归了,要我带你走了?”
什么……?
沈棠雪瞳孔微缩,怔怔看着他的眼神茫然,却又听沈从陵冷笑一声,继续道:
“我倒是忘了,三年前你抛弃的小太子如今是权势滔天的新帝,你找好的靠山瑄王已然入狱,你如今无路可去……一无所有了。”
他的语调带着嘲讽和落井下石,沈棠雪瞬间像是被一盆水浇下,彻骨冰冷。
沈棠雪的嘴唇大幅度地颤抖,袖中的手指甲嵌入皮肉,不可思议地看着沈从陵,没想到这是他会说出口的话。
沈从陵明明知道,是因为他在瑄王手下做事,他才忍辱负重甘愿委身在瑄王身边,只为求他平安;
他也知道,是因为他不想去京城卧底,他才自告奋勇以身相替,为此甚至要担上谋害皇嗣的罪名……
为什么这桩桩件件为着他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