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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能这般理所应当地转而化作刺向他的利刃?

沈棠雪的心猛地揪在一处,再看向沈从陵时,多熟悉亲近的面容都变得陌生。

他感觉嗓子都干涩,沙哑着道:“我明明是为了……”

“为了我?”沈从陵打断他的话,嗤笑一声,眼神却骤然发沉,语气起了一股恨意,“你少在这里假惺惺……”

“你自以为帮得我够多,看我像条狗一样在瑄王面前摇尾乞怜,你很得意吧?”

“明明我才是最先被瑄王器重的人,到头来却只能在草原通过沾你的光才能讨得一些好处。”

“我在草原这些年阿谀奉承、看人眼色……都是因为你……我当真厌恶透了你!”

这一番话如同一道利刃,将往日温情的假象彻底撕裂开来,露出鲜血淋漓的内里。

沈棠雪张了张口,发觉自己心发沉地绞在一处,嗓子也好似被情绪压得坠底,嗫嚅半晌都说不出辩解的话语。

为什么他会这么想?

沈从陵不想听他的回答,神情冰冷如霜,连同往日温情的一字一句全数抛弃。

他最后给了沈棠雪一个冰冷的眼神,双手缓缓按上肩上的包袱,毫不留情地转身往外走去。

没有任何停留。

沈棠雪的呼吸都放得轻,缓缓闭上眼卸下了全身力气,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没有再追上前去。

帐篷内是支离破碎的一片狼藉,而在帐篷之外,广阔无垠的草地茫茫。

天地孤寂,当微风吹过时,他终于明白,自己当真一无所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