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师尊气走了。

意识到这一点,原本的冷静不复存在,猛地捶向旁边的树干。

那三人合围的大树轰然倒下,掀起好大一阵尘烟,鸟雀四散。

泥地不断裂开又愈合,剧烈的疼痛稍稍拉回宿玄的理智。

原本骨节分明的手此刻红肿一片,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滑落。

这手已经不能看了,要是落到师尊眼中必然要心疼不已,会抓着自己的手一边数落一边又找出各种膏药为自己抹上。

只可惜,师尊不在,没有人会心疼自己。

宿玄默默将自己的伤口用灵力修复,深呼吸平复下心绪。

师尊想来是不爱出去的,因此他能去的地方不多,师伯那是一个,只是若师尊真的去了师伯那,只怕都不要等到天亮,师伯便亲自杀过来了。

不过哪怕是这样,对现在的宿玄而言也是高兴的。

最起码他知道师尊身在何处,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迷茫。

果然他对于师尊的了解甚少……

不对,还有一个人!

鹤奈仙君,他也是师尊的好友,因着同样性情冷淡,于是常常和师尊一同被提起。

久而久之,世人以‘水中冷月’形容师尊,以‘山间松柏’形容鹤奈。

宿玄之前从未将这样的传闻放在心上,可现在他越想越不对劲,心里仿佛像是扎了一根刺一般,只要稍稍一动便会牵连至全身。

就像是一场漂泊大雨后,湿润润的水汽裹挟着全身,让人无端感觉到烦闷。

可如今的宿玄只能将心里的不快全部压制住,强逼着自己不再去想这些,将思绪拉回到正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