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头,那两个汉子已走开,手里抛着一个扁扁的钱袋。
先送逢春回府,路上买些时令果子给他,他把莲蓬都送给我,我便拿着莲蓬回寺里。
核桃卧在屋顶上,悠哉摇尾巴,已变得圆滚滚。
还是做猫比较好,能在佛祖头上动土。
第十八章
杭州知府贪墨的事了结,又听人说李阁老大义灭亲,主动弹劾远房表亲淮安知府贪墨,大街小巷都称赞其有道义,是真正为民的好官儿,又将一群阉党和尸位素餐之人拉出来鞭尸,骂过一遍又一遍。
按理说,今年秋,程伊就该到北京,据说临时又拐去江西浮梁。
这阉人就是想着法儿坑老百姓的钱!有人愤恨地说。
听一路百姓的控诉,不知不觉走到园子外,隐约听见有戏曲声飘出来,便进去打算听一折子,顺便歇歇脚。
踏入园中,待视野开阔,我一眼就看到逢春。
青色直裰,半散发。坐在亭中,玩牌。也许是马吊牌。
我不去打扰,他一直没注意到我,一双凤眼流转,我猜他在想什么坏主意。
这一局应是他赢了,喝口茶,摇晃折扇,端端坐着,看着着实惬意。
那日苏上前一步,伸手,应是要钱的。但那些人迟迟不给,也许是想赖账。
大概是逢春说了什么。他们慌里慌张摸出身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摆在桌上。两个人匆匆而逃,剩下一个人,走得慢一步,突然倒在地上,随即响起尖叫声。
让我想起老祖宗被凌迟的那一天。
看客逃窜,阻断我的视线,又连上,反复如此。
我站在原地,注视那座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