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苏,干爹。两个干爹。”
他说“干爹”,说的是上一个老祖宗,不是现在这个。他也没说爹娘,也难怪,倘若爹娘待他好,他怎会进宫。
“没有我吗?”我笑着问他,尽量用欢快的语气。
“没有,你一个和尚,只要不生病,能有什么祸,给你祈福,那不是多此一举么。”
“不能这么说吧。”我略感失落,却佯装逗弄。
“怎么不能,你让神佛休息休息不行啊。”他的声音渐高,引人看过来。
我扫过他们的脸,见他们面露诧异,不知在惊讶什么。
再看逢春,他已收起笑。笑容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总是很短。
剩下的河灯让那日苏和几个火者放掉。
师父还在翻经厂等我回去,逢春要夜值,他送我们到东华门。
走出去,回头望一眼,逢春站在高墙内,小小的一条。
第二天,我去首饰铺挑选玉佩,白玉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总之不是什么好玉,价钱便宜。再遇到逢春,我把玉送给他,说:“我觉得你戴这些还挺好看的。”
本意是想让他喜欢就戴,不必顾及什么。可他却会错意,每回见他,他都戴我送的这个,和他着实不般配,也不知怎么说,只在心里埋怨,平时挺机灵的一个,怎么这时候犯糊涂。
想着给他买块更好的,可近些年难民越发多,西北鞑子和东南倭寇时常来犯,民不聊生。有点钱都用来接济难民,一点也存不下来。
我不是万岁爷,给不了他好东西。
第十六章
“……今日多情人一见了有情娘,著小生心儿里早痒、痒……”
“诶!说了不能喝酒!”小邬握住小唐的腕子,把酒杯拿走,放下一杯刚滚好的茶,“喝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