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吧,我一个和尚,认识他们有什么用啊。”我推脱。
“怎么,我请不动你?”他瞪着我。我不敢反驳,“请得动,我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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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朋友”,我也认得,只是不熟,正是邬太医和唐百户两家的儿子,都比我和逢春要年长,已经快要超出“少年”范围。
他二人也都子承父业,一个学医,一个进锦衣卫。
眼下正是秋天,秋园里当属菊花和桂花多,满园飘香。枫树和银杏树也不少,红黄两色交错,叶声窸窣。
帮逢春拿掉头上的落叶,看他在月色里让酒烧红的眼睛。
飘在风里的发丝时而蹭过僧袍,携来一缕微弱的苦味。
酒是苏州的三白酒,“下酒菜”是各色糕点和炒豆子。
到后面,都是小邬和小唐在喝,他们互相揭短。
小唐说小邬在他身上练针灸,扎错穴道,差点儿一命呜呼,可谓庸医。
小邬说小唐射箭连只鸽子都射不中,抓鱼也不行,可谓废柴。
他们喝到站不稳,相互搀着闹着走,小邬推一把小唐,不知小唐是没站稳还是小邬力气太大,小唐一屁股摔坐在地,小邬弯腰直笑。
过一阵,逢春也要走,扶地站起,也许是起猛了,或是醉了,踉跄一下。
“我背你吧。”我滴酒未沾。蹲在他面前。
久不见他有反应,回头看他,太暗,看不清眉目。
他说:“那你慢一点,别摔着我,也别……”
别什么?后面的话让风吹走,没能进入我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