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好看”。他不知道我说的哪一个。我也不知道。
拿棋落在棋盘上。他终于看出我棋艺进步,夸我有长进。我浅浅一笑,没有说话。
“无生。”他突然称呼我的法号。
像杨絮蹭到耳廓。
我揉揉耳朵,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他。他问我为什么不说话。
“我一直都不怎么说话啊。”我装作若无其事。
“不太一样。”
此时,我又怪他太敏锐,“你说吧,我想听你说。”
“我说什么啊?”
“你平时话那么多,说什么都行啊。”
于是他又说起太子爷。
太子爷长,太子爷短。明明没见过这个人,却从逢春这里了解他好多。
太子爷送逢春玉佩,送玉簪,送镯子,送砚台……送很多东西。
每次逢春离开,我都要抄很久的经书,抄到手酸,抄到眼胀,用经文挤走“太子爷”,却挤不走“逢春”,可逢春在,太子爷就在,他们之间有根线牵引,但凡我想着逢春,总能想到太子爷。
近来,也许是暑热的缘故,总吃不下饭,最初讨厌的苦茶变成甘霖,只能喝茶充饥。
逢春说吃一些冰酪、莲子羹或许有用,夏天里,太子爷就常吃。
又是太子爷!
我终于忍不住,“能不能不要说他了!”歪倒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继续说大逆不道的话:“我不想听他,我根本没见过他,也不认识他,你不要再说了。”话到最后,训斥竟变成委屈,不由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