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已然记不得所寻之人的面容,哪怕精神海几近崩溃。
克里芬咬紧牙关,望向魂体同样明明灭灭的肎希,
“雄主,不行,岱赭的抗拒太强了,他快醒过来了,怎么办?”
肎希盯着眉头攒动、睫毛微颤的岱赭,大脑飞速转动。
“不,不会的,哥哥不会死的。”
岱赭无意识的呓语,正好暴露了症结所在。
肎希猫眼儿一亮,“克里芬,若此刻你是岱赭,比起我突然死了,你更能接受什么?”
“雄主……”克里芬不是很想面对这个问题,但时间紧迫,他只能顺着肎希的解法往下想,
“我比雄主先死,或者……我宁愿雄主的消失只是因为倦了我、不想再看见我。”
“雄主的意思是……”
就这样,柳青粲在岱赭的记忆里,成了只不知为何就一走了之的渣虫。
甚至为了摆脱岱赭的纠缠,还细心抹除掉了所有的存在痕迹,只留下了一纸书信——
“我走了,别找我。”
还是阅后即焚的那种。
真真是不留一点儿念想。
随着最后两息眷恋的目光在岱赭脸上定格成过去,凿刻岱赭记忆的最后一笔细节也画上了句号。
两只猫儿依偎在一起,彻底化成岱赭的记忆屏障,叫他们虫崽。
风过无痕,两只猫儿随风而散,好似从未曾出现过。
只有今夜的皎洁月光知道,有两只不为所知的猫儿,牵着一朵桃花在深夜里泣出的满涨疯魔,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