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赭稳稳当当的把柳青粲放进被子里,为他拉起锦被,紧拧着眉,泛起点点担忧的桃花眸子描摹过柳青粲的面庞——天鹅绒般的柳叶黑眉,乌黑纤长的睫毛像是倦极的蝴蝶翅膀柔和垂下来,唇色浅淡,越看越喜欢。
捱了捱被角,岱赭的柔软如潮水般褪去,眉眼上挑,精神海里的q版岱赭慢慢显形,是岱赭的精神体,小小的,凶凶的,粉粉的,“什么东西,滚出来!”
他知道那东西听得见他在精神海里说的话。
甚至,那东西的目的就是想诱他的精神体现身开口——
在他抱起哥哥的时候,一道来历不明的声音带着蛊惑,在他精神海里撺掇,“你想知道柳青粲为什么这么虚弱吗?”
一遍又一遍。
想给他洗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本事。
他一直按兵不动,直到安顿好哥哥,才凝出精神实体,来探探这故作玄虚的声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虽然他知道这声音十有八九是个陷阱,但有关哥哥的安危,就算是个深渊,他也要跳进去探探路。
那声音对精神体的“滚”字置若罔闻,继续不依不饶,换了句话重复,“你还不知道吧,柳青粲时间越来越长的消失了可是因为你。”
岱赭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情绪,防备道,“少挑拨离间,我凭什么相信你?”
不知道哪个字踩到了那声音的尾巴,原本飘渺清泠的音色变得尖利刺耳,吱哇乱叫,“不该是这样的,你怎么不听我的话。”
发了两句羊癫疯,那声音又诡异的平静下来,愈发轻柔,隐含威胁,“不相信我?没关系,你会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