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第二次来长公主府,无需在外等待,辅一到就被侍女引了进去,却不是待客的正殿,而是长公主的寝房。
长公主一头长发未挽,随意的披散在身后,身上也未着华服,只一身素白的寝衣,周身无半点金银玉饰,与那日在观星楼里气度雍容的模样截然不同。
见到顾瑾进来,没等她行礼,便抬手道:“不必多礼了,快过来坐下吧,拜来拜去的,也实在是麻烦。”
顾瑾刚弯下去的膝盖一顿,又直了起来。
她走到了侍女在矮桌前铺好的垫子上跪坐下来,却不太敢抬头。
不是畏惧长公主的威仪,而是怕看多了会被灭口!
坊间早有传闻,说长公主在府内蓄养小倌,但并无人亲眼所见,顾瑾也只当是个笑话,却没想今天竟被自己撞见了!
顾瑾硬着头皮坐在这,纵使再不想看,余光还是能瞥见那一左一右的两个男侍在给长公主喂酒捏腿,时不时还会调情一番,对自己的存在视若无睹。
“为何不抬头看?是觉得本宫行止放荡?”
“臣女不敢!”顾瑾哪里敢评判长公主?
再者,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长公主的身份地位,活的潇洒自在些也无妨。
长公主见她只是面色薄红,神情中却并不见惊讶与鄙夷之色,倒是对她印象更好了些。
她养男宠的事情许多人都知道,只是碍于皇帝的态度,没人敢找她麻烦罢了。她也从来不在乎所谓的名声,但每每被那些世家夫人们偷偷打量鄙夷的时候,还是会有些气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