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起来了两回,还嚷着太热,是什么缘故?”
府医捋了捋须,笑道:
“禀世子,这是正常的胎热所致,孕妇夜间燥热多是常事,无妨,少夫人可换薄一些的被褥,以舒适为准。”
晏时锦听了这话才放下心,从前他的确想要个孩子,成为他们之间脱不开的羁绊,但真正有了时,却又担心纪云瑟怀着孩子,会不会影响身体,是否有什么危险,如今,他更加在意的是妻子的身子能否承受得住。
又询问了一些孕妇如今的注意事项后,才颔首让府医离开。
纪云瑟倒是忽的叫住了府医,问道:
“李太医,您能瞧出是男娃娃还是女娃娃么?”
府医顿了顿,想到那日他去回庄氏,老太太高兴之后,对在场之人的耳提面命,关于胎儿的性别不许外传,也知这位世子爷对此并不在意,便回道:
“少夫人的月份尚浅,老夫未能瞧得真切。”
纪云瑟“嗯”了一声,从前的确想要个男宝宝,但真正的感觉到了腹中孩子的存在,又觉得只要孩子健康,是男是女并不重要。
府医收拾了药箱离开,纪云瑟看着窗棂上碧纱透出的扑扑簌簌的模糊雪影,突然直起身子,向身旁的男子问道:
“你今日能陪我出去走走么?我想去街市逛一逛。”
“若是雪下得大了,估摸着又不让我出门了。”
晏时锦见她动作利索,刚要劝她慢一些,待看到她慢慢黯下来的眼眸,立刻颔首道:
“好。”
自有孕后,这姑娘的性情愈发敏感捉摸不定,有时不知哪句话或者做什么事便惹恼了她,可偏偏她如今恼了不是如从前一般直接生气炸毛,而是压着情绪,默默垂泪,这让人如何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