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贤妃神色未变,弯腰拾起那张诏书,指尖轻轻拂去面上灰尘,赵檐上前一步,将诏书接过,面无表情地双手捧着送至永安帝面前,道:
“父皇,只要您写下立嗣和退位的诏书,儿臣可保皇后和弟妹性命。”
永安帝一掌扇了过去,怒喝道:
“逆子!有本事杀了朕!”
“朕宁可死,也不会将江山交给你这等弑父杀君的乱臣贼子!”
赵檐抚着吃痛的脸颊,擦了擦唇角的血迹,面露狠意。夏贤妃冷笑一声,轻轻击掌。
只见几名黑面甲卫推
搡着被绑住双手,堵住嘴的四皇子赵榕、景和公主赵沐暄及晟和公主赵沐晗缓缓脉入殿内,年岁不大的几人皆是满脸泪痕抽噎着,看到永安帝下意识想要跑过去,却被死死拽住。
坐在圈椅上的杨妃、杜嫔和孙雪沅看见他们,忍不住想起身却被颈侧的利剑逼得动弹不得。
最后有两名甲卫拖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影进来,扔在地上。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裕王赵檀!他双目紧闭,外裳褴褛透出鲜红的伤口,脸上血污斑斑,不省人事,只剩胸口微微起伏,尚存一息。
众妃嫔吓白了脸,李妃呜咽着拼命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黑甲卫死死按住。
夏贤妃神色平静,语气却冷如冰刃:
“陛下,臣妾与檐儿走到今日,已无退路。裕王不过是个开始,若您还不写下诏书,那下一个,便是祈王、景和、晟和公主,还有…”
她一个一个地看了过去,最后的目光落在一脸惊恐的孙雪沅身上,
“您最爱的女人,和她腹中的皇子!”
“是您最想要的嫡子,若是,他能够有幸出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