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有人一直等着她出手害皇后,但区区一个嫡子有何了不起,她何曾放在心上?直接夺了这江山不是更好?
永安帝怒火中烧:
“放肆!你们弑君篡位,天下臣民岂会容你们!”
“天下人?”
夏贤妃轻笑一声,
“天下人只知,陛下在秋狝中遇刺,本就已受伤,而见裕王因救驾而身死,更是悲恸过度,弥留之际,传位于唯一成年的皇子-蔚王,此乃天命所归,众望所趋。”
赵檐将空白诏书和玉玺放在永安帝面前的案桌上:
“父皇,您有一日时间考虑,明日此时若无诏书,儿臣就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永安帝死死盯着那方玉玺,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夏贤妃转身欲走,又似想起什么,回头淡笑一声:
“对了,陛下不必指望有谁救驾。谢绩已伤重被俘,翻不起波浪。”
“至于晏时锦,就算他有命活着回来,孤身一人也无力回天,不过是死路一条!”
她颇具意味地看了一眼纪云瑟,带着一抹笑意,与赵檐一同步出殿外。
夜凉风起,殿外秋风呼啸,卷起院内残叶,仿佛预示着风雨欲来。
黑衣甲卫奉命散去,退至殿外把守,嫔妃们踉跄着过去抱住了自己的孩子,哭泣声一片,昏暗的烛火映照着满殿的惊恐与绝望。
李妃扑到裕王身边,颤抖着手指探向他的鼻息,哽咽着一遍遍唤他,却得不到半点回应。宫人们哆哆嗦嗦地行至自家主子身旁,泣不成声。
江守忠纵是见过许多风雨,此刻亦是面色苍白,手足无措地上前扶着永安帝,问道:
“陛下,这该如何是好……”
永安帝摆摆手:
“先别慌,诏书没有到手,那逆子还不敢动朕。”
他先看了赵檀的伤势,向江守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