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金放低了声量,道:
“奴婢打听了许久,才问清楚,是京城来的秘密钦差,奉陛下旨意彻查江南四州的盐茶税,其中还涉及一些不法的生意,估摸着所有的盐商和茶商都有所波及。”
盐商自古就与各级官员脱不了干系,苏滢铤而走险迈出这一步也是因为盐茶生意十分暴利。
堆金瞅着自家小姐的脸色,劝道:
“姑娘,奴婢觉得,咱们如今还是暂时不要涉及为妙。”
苏滢明白过来,问道:
“那咱们送到道府的申请文书呢?”
堆金道:
“前日,奴婢私自做主,已经拿回来了。”
“道府那边,奴婢也打点过,钦差不会查到咱们头上。”
苏滢微松一口气,道:
“不做也罢。”
“盐茶生意,自古是三分靠晒盐,七分靠跪着数钱。”
“先把咱们手头上的生意做踏实了!”
她经历了这一遭,如渡了一次死劫,许多事都看开了,生意也并非是做得愈大愈好。
一旁的纪云瑟在听到她们说什么牙帖,什么钦差,和查处了一帮盐商、茶商时,已经呆愣住,再听不到几人还说了什么话,只觉得耳畔有些嗡嗡的声音。
半晌,她才怔怔地问堆金:
“你的意思是,咱们的牙帖办不下来,是好事?”
苏滢吩咐了堆金去办事,见这小姑娘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耐心地给她解释了一番:
“盐税、茶税自古就是上缴国库税的大头,既是重中之重,官府自然重视,故而想要成为盐商,需要从下到上的一路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