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或许还能搏出一线生机。
师爷小心觑着这位大人的神色,道:
“大人,卑职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孟良才斜睨他一眼:
“若是忤逆之言,便不必说。”
师爷擦了擦头上的汗,靠近了他一步,在他耳畔悄声道:
“卑职是觉得,圣上就算拿到了那本书册,也不可能对所有记录在上的人问责。”
“不过是,有拿捏之意。”
“若是大人您向钦差大人表示忠心,卑职觉得……”
孟良才目光不善地看向他,抿唇不语。师爷鼓起勇气,继续道:
“大人好不容易坐到如今的位置,为何要为他人做嫁衣呢?”
一朝天子一朝臣,在这地方州府也是一样,他好不容易跟着孟良才走到如今,自然不希望这位大人一朝倾覆。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只要大树不倒,他们这些依附之人也能保全富贵荣华。
孟良才捏紧了手中的私印,半晌方道:
“你知道什么?”
“还不快去!”
他曾是夏太师的门生,这辈子不可能撇清与夏氏的关系,况且这些年,夏氏一族发展迅速,门下之人已渗入大缙朝的各处机构,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他已无路可退。
师爷无奈,只得应声退下,吩咐人将密信妥善送出后,又引着早已到州府衙门候着的两位大夫前去安置钦差的秘密宅院。
扬州城东的一座幽静的别苑,是孟良才的一处私宅,师爷几人穿过竹林小径,行至一处白垣修舍。檐廊下有几名护卫肃立,目光如炬扫视过来。